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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饶宗颐
永恒的饶宗颐

                           林继宗

2018年2月6日凌晨,著名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在香港逝世,享年101岁。

饶宗颐先生1917年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从事学术研究和教学工作80余年。他学养广博而专精,他精通甲骨文、古文字学、上古史、艺术史、诗词学,乃至书画音律,至百岁高龄仍然笔墨挥洒不息。

饶宗颐先生是享誉世界的著名汉学家,是茹今涵古的学问宗师,是为人修学的古典学者,是百科全书式的旷世奇才。至今已有著作100余种,论文100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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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政治局原常委、国务院原总理温家宝曾在中央文史研究馆亲切会见来自香港的馆员、著名学者饶宗颐先生。温家宝向这位享有盛誉的学者表示敬意,并祝他95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温家宝赞扬饶先生:“学贯中西,集学术与艺术于一身,虽已是耄耋之年,仍心系国家、民族和世界,让人感佩不已。”

饶宗颐先生曾长期在海外从事教学、创作和学术研究,现定居香港。2009年1月16日,被国务院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官员。他尤以对敦煌学造诣精深,在敦煌史地、敦煌曲、敦煌壁画等众多领域多有建树,推动了敦煌学的全新发展。

饶宗颐先生虽年事已高,但仍经常为国家文化建设献计献策。温家宝对此十分赞赏。他说,文化是一个民族的血脉和灵魂,一部中华文明史,不仅凝结着五十六个民族的无穷智慧和创造力,也是开放包容、博采众长的结果。弘扬中华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精神家园是海内外同胞的共同愿望。他希望海内外学者为祖国文化建设多作贡献。

饶宗颐先生对国家领导人敬老崇文之举表示谢意。他说,现在国家强盛了,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对中华文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深感欣慰。他表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为让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华文化的瑰宝,愿继续做出自己的努力。

饶宗颐先生2010年到京是为了赴敦煌出席“敦煌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并举办“莫高余馥——饶宗颐敦煌书画展”。温总理祝愿研讨会和画展成功。

一位是日理万机的大国总理,一位是长居香港的耄耋大儒。时间和空间的局限,虽令两者难得一见,但却阻隔不了温家宝对饶宗颐浓浓的惦念之情:一件聘任书,一张虎年贺卡,多封鸿雁传书,年内两番致电,三次过问安康……无不寄托着温总理对饶老深深的敬重和牵挂,也折射着温总理弘扬中华文化的殷殷期待。

饶宗颐和季羡林被学界并称“北季南饶”。2010年季羡林仙逝后,饶老向外透露:“家人怕我伤心,想过两天再告诉我,让我慢慢地接受。没想到总理这么关心我,他当天赶到医院送别季老后,马上让人打电话给我,要我节哀,保重身体。”

国务院参事室主任陈进玉表示:“过去一年,温总理曾三次过问饶老,并亲自打电话,要求国务院参事室、中央文史研究馆做好饶老先生的医疗保健工作。”2009年11月14日,温家宝总理就邀请饶老先生赴京做健康检查一事亲自作出指示。因为担心冬天北京特别冷,长居香港的饶老出行不便,温总理特别叮嘱,最好将体检安排在春暖花开之时。

据了解,温家宝总理过去曾多次致信饶宗颐,表达国家领导对这位东方文化大师的深切关怀。在虎年新春来临前夕,温家宝又欣然提笔,为饶老题写贺年卡。小小虎年吉祥贺卡上,“宗顾先生”四个毛笔字,笔力遒劲,饰以老虎精装邮票,传达着祥和的新春气息,令饶老动容。

专程送达总理新春问候的陈进玉握着饶老的手,动情地说:“温总理很忙,仍多次过问,可见您在他心中很有地位。”饶老对温总理的祝福表示感激:“以前外国人不大了解中国文化,现在国家昌盛,大家都说了不起。他对我的关心,我担不起,感激,感激。”

2009年元旦,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北京主持了新任中央文史馆馆员及国务院参事的聘任仪式。香港有史以来的首位中央文史馆馆员、汉学大师饶宗颐教授荣获总理聘任,因事未能出席仪式。据在场人士透露,温总理在仪式过后的座谈会上曾三次称赞饶宗颐教授,并建议研究如何才能培养出饶教授这样的大学问学。

人们留意到,在龙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温家宝第一次将文化建设单辟一章阐述,并强调“国家发展、民族振兴,不仅需要强大的经济力量,更需要强大的文化力量”。这种文化力量当然离不开大师的感召力,而饶老正是中华文化力量的人格载体。因此,温总理对饶老的这番诚挚关怀,除了发自由衷的敬意外,也似乎折射着中国领导人致力中国文化软实力的深意。

 

2

 

饶宗颐先生,字伯濂,1917年6月20日生于潮州府城内。尊人饶锷先生为长子取此名字,盖有深意在焉。因北宋大儒周敦颐,号濂溪,为理学一代宗师,在中国思想史上享有极高地位。故老先生期望儿子长大后能效法周敦颐,在学术上成就一番事业。后来饶宗颐先生之所以从青少年时期起就选择走学术之路,是因为既缘其灵性早慧,对国学有浓厚之兴趣,亦与其尊人自小之悉心培养和殷切期望有极大关系。由于先生字伯濂,间以“伯子”为笔名。先生自字“固庵”,应在抗日战争之时。其时先生西奔桂省蒙山,执教于黄花书院,同时简又文在著文中已称其“岭东饶固庵”。至于先生自号“选堂”,则是五十年代于香港大学任中文教席,授诸生以《昭明文选》。先生精熟选理,深耽其文;又喜元人钱选画风,故以“选堂”为斋名。翰墨挥就,丹青绘成,先生每以“选堂”署之;而吟作诗篇及倚声之什,亦以《选堂诗词集》出之。至于古典散文、骈文及歌赋等,则皆收入《固庵文录》。而今先生学术与艺术炉火纯青,以兼精两域之大师,驰誉于海内外,受知于中枢,在学、艺两域受到普遍推崇。近年《饶宗颐二十世纪学术文集》20卷及书画作品集在内地出版,影响日著,于是先生之名号,更远播神州大地。

饶先生之远祖原居江西。据相关资料显示,至今江西一带,饶姓聚居仍然甚众。饶先生之先祖几经迁徙,由福建入广东,初居于大埔县,后迁居嘉应州(今梅州)松口铜盘乡,到了第十二世祖定居于潮州乌石寨,最后落籍于潮州府城,从事货殖,经营花生油厂,进而扩及银庄业务,至饶先生之父祖,已成潮州首富。若从迁潮高祖算起,饶家落籍潮州,至饶宗颐先生一辈为第八代。根据饶先生之亲述,在饶先生族系中,他是第十九世。

饶先生之父亲原名宝璇,又名锷,字纯钓,生于1891年,长成后毕业于上海法证学院。其时孙中山先生领导国民革命,清室垮台,民国肇造,饶锷先生深受民主与共和思想影响,曾任潮州《粤南报》主笔,极力在岭东传播爱国思想。他还参加由陈去病、柳亚子等名诗人在苏州创立的文学团体“南社”,成为该进步文化团体在广东尤其是潮汕地区的主要骨干,并培植了一批青年作家。虽然饶锷先生执掌庞大之家业,但显然并不十分热衷于货殖之道,反而醉心于文化学术研究,且精考据,工诗文,谙佛理,著述甚富,有《佛国记疏证》、《汉儒学案》、《清儒学案》诸稿,并有《潮州西湖山志》、《慈禧宫词百首》及《天啸楼文集》行世。天啸楼者,饶锷先生所建书楼也,藏籍数万卷。当年登斯楼者,皆为一时名士鸿儒,诗文场合之盛,概可想见。

饶宗颐先生母亲出身书香门第,乃清末户部主事、潮州乡彦蔡学渊先生之次女,知书明理。可惜在饶宗颐先生二岁时,其慈亲不幸因病去世,享年仅26岁。

父亲是儒商、是学者,母亲则出身于书香世家,从遗传学的角度看,应该说,饶宗颐先生有极好的遗传基因,所以天资聪颖,有惊人的记忆力。而后天的栽培,其尊人从他很小的时候,在艺术和学术两方面,就极具意识地对他进行系统的栽培。故饶先生临池甚早,自小习各种碑帖。7岁从本地画师作人物及山水画,11岁则是从金陵杨先生习山水及宋人行草,时先生已能榜书大字,及抵壁作大画。在文化教育方面,先生7岁入读城南小学。而天啸楼的读书环境,父亲的言传身教,令其在孩提时代已得到极佳的启蒙。在史学的历练上,他9岁已能阅《通鉴纲目》及《纪事本末》,10岁《史记·太史公自序》已朗朗上口,故“神童”之誉,不胫而走。八十多年过去,至今先生兴之所至,对《史记·始皇记》诸篇什,犹能倒背如流。这是先生过人之处。而在文学方面,由于腹有诗书气自华,气质极佳,天生才情,富有哲理。16岁时所作《咏优县花》诗,惊动郡中诸耆宿,一时传诵士林,竞相唱和。为了解其少年时才,兹录如下:

 

异域有奇卉,植兹园池旁。

夜来孤月明,吐蕊白如霜。

香气生寒水,素影含虚光。

如何一夕凋,殂谢亦可伤。

岂伊冰玉质,无意狎群芳。

遂尔离尘垢,冥然返太苍。

太苍安可穷,天道邈无极。

衰荣理则常,幻化终难测。

千载未足修,转瞬讵为逼。

达人解其会,保此恒安息。

浊醪且自陶,聊以永兹夕。

 

先生此五古诗,由优县花之衰荣,嗟宇宙之变幻无穷,感人世之倏忽沧桑,而悟出自然界中,造化物我之消长,自有其一定不易之理,固不必因其荣而喜,亦不必因其凋而伤。诗甚古朴,既富情韵而含哲思,大有津唐之风。而令当年潮汕诸耆宿所不解者,此诗出自潮郡豪富之家翩翩一少年之手,其对宇宙人生却又看得如此透彻,这不能不令彼等大为叹异,以至疑其英华早泄,恐其年寿不永。其实,此诗末章劲气内敛,以旷达乐观之精神作结,此乃其意所在。揆诸事实,而今饶先生已年近期颐,享南山之寿,当年老先生们真是大跌眼镜了!

出身富裕之家的饶宗颐,在父亲遗留下来的庞大财产与大批书籍之间,选择了书籍,造就了后来闻名于世的国学大师,是当代中国文化艺术的高峰。

饶宗颐早慧,从小便有神童之称,家中虽然开的是银庄,但父亲一直执著于学问的追求,这也影响了饶宗颐后来走上学问之道。

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然而饶宗颐丝毫不染纨绔子弟轻浮之气。也许是祖辈长期生活在梅州,得益于“文化之乡”精髓浸淫的缘故,他天赋异禀,生性清净,专志于学,6岁开始练书法,学国画,尤其喜欢画佛像。8岁时就读于潮州城南书院。9岁时,已能阅读《通鉴纲目》、《纪事本末》等古籍。至10岁,便能诵《史记》篇什,历阅佛典经史和古代诗词曲赋。11岁时,学习绘画山水、花鸟及宋人行草、名家法帖。16岁时,他已经出口成诗了。1930年,饶宗颐以优异的成绩考进省立金山中学初中部。但此时的他对课本中的唐诗宋词或《古文观止》早就烂熟于心,认为没必要在此浪费大好的少年光阴,仅读了一年他便干脆不再读了,居家自学。1935年,年仅18岁的饶宗颐,受聘于国立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担任艺文纂修。

 

3

 

饶宗颐先生于文、史、哲、艺诸领域,造诣宏富,博大精深,影响极大。而诸领域中,我最叹佩者乃在其文。而饶先生颇自许者,亦在其文。当然,此“文”所涵盖者,包括先生所创作之诗、词、歌、赋与散文、骈文,以及文学理论与译作等。而诗文中,我最喜爱先生之赋,诗则五、七古,因为雄豪恣肆,大气磅礴,最能表达先生的襟怀与卓识,极具韩愈诗文之风格。而饶先生自己亦承认青少年时期,极喜韩愈之著作,许多篇什皆能成诵。

1933年,其尊人饶锷先生不幸因病逝世,享年仅42岁,留下庞大的财产与大批书籍。经此家庭之重大变故,先生只好中辍在金山中学之学业。有关彼时之情况,据先生之亲述,云:“父亲去世后,作为长子的我不得不处理家中的事业,也只好放弃进大学深造的计划。本来,我真的想在大学学习,梦想成为学者的。继承父亲的遗志,把他未完的工作做完,这成为我踏出做学问研究的第一步。”

当年,饶先生背诵了韩愈不少诗文,后来许多篇章皆能朗然成诵。1985年,时国画大师张大千以其国画艺术驰誉海内外,正驰游于港、台之间,并有山水画一幅及题诗见赠。饶先生以半日之功,步韩昌黎南山诗全韵以报,为张大千六十颂寿。诗为五古,共百有二韵。以韩公用韵之跌宕奇险,而其南山诗尤甚,历来很少有人敢步其韵。饶先生以其胸罗天下之胆识与过人诗才,以大千事迹入诗,形象气韵,皆极生动。而诗中山川人物,风雷激荡,以天地古今入襟怀,可谓纳万象于诗中,令人感到写诗的人和被写的人都显得大气纵横。而先生用韵,履险如夷,十分流畅自然。而百余韵之五古长诗,仅半日而成,其诗才之捷,不能不令人惊叹!此固天予饶师以大才,亦与其少年时期早已在文学方面厚积了丰富的知识,对韩愈诗文背诵既多,知之亦深,仿韩之作尤神似,有着十分密切之关系。

饶宗颐先生自少年时期就对佛学有兴趣,固有其家学渊源,因为其尊人饶锷先生著有《佛国记疏证》。饶宗颐先生对佛学研究慧根既深,后来且习梵文,亲至印度诸国探源,有《佛国集》记其游踪。而先生佛学研究成就卓著,先后有《佛教渊源论》及《悉昙学绪论》等著作行世,蜚声于海内外。以饶先生佛学及印度学研究造诣之高,向为世人所推崇。

1933年饶锷先生去世后,宗顾先生作为长子,一方面须顾及庞大家业,一方面要整理父亲遗稿。饶锷先生其中一部很重要但未完成的遗作,就是《潮州艺文志》。时年16岁之饶先生,决心完成父亲未竟之业,乃穷年余之功,续成《潮州艺文志》。这是潮州方志史上前所未有之大事。因为自《汉书》始,历朝国史大都有《艺文志》之设。我潮有史以来,从未编撰专门的《艺文志》。《潮州艺文志》之完成及出版,乃饶先生父子对潮汕文化史的重大贡献。而宗顾先生以少年继志而完成父业,尤为难能可贵。《潮州艺文志》之出,显示了饶宗颐先生深厚的学养功力,潮汕文史界为之震动。1953年,受詹安泰先生委托,饶先生代授国文课于韩山师范。继之复受聘于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作专任纂修,这是先生在漫长的学术道路上,踏出极为关键的一步。在省城三年,因中山大学的学术环境及接触之人物,扩大其学术视野,令其文史学养更加突飞猛进,乃在岭南学术界崭露头角。先生于金中凤凰时期诗作甚多,多为五、七律,大有杜工部诗风,先生名之为《千仞集》。其时诗人刘寅庵先生读后,感慨“吾乡诗家少学杜”,而盛赞饶诗“蕴涵演样真杜体,已觉宋美难专前”。刘先生并建议改名《凤顶集》。这是饶先生于金中凤凰时期所写的一卷抗战史诗,为手抄本,极为珍贵。翌岁先生应聘拟往中山大学做研究,几经辗转,从此走上屈折而丰富的学术道路。

饶宗颐先生奋志于学、艺两域,历时八十余载,以香港为学术重镇,讲学于海峡两岸四地,及欧美印日与东南亚诸国,游历于四洲三洋之间,在文、史、哲、艺诸领域,及中外文化的研究交流上,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受到普世的尊重。

 

4

 

世人何以钦佩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我想无非是饶公具有旷世的才华、丰硕的成果和高尚的人格。而我,更关注的是饶公的“三舍”与“四论”。

在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前,有四个招牌大字:慈、悲、喜、舍。饶公满脸沧桑感,他对我说这四个字浓缩了他的人生体验,最高境界就落脚在这个“舍”字上。舍什么呢?他扳着手指说:“舍”,有三种境界:一是“财舍”,二是“法舍”,三是“无畏舍”,我是历尽沧桑一学人,该舍则舍。

饶公出生于潮州首富之家,当时其家有四个银庄,还印钞票。李嘉诚的父亲也常到银号办业务。饶公在父亲去世后,既要管父亲的产业,又要完成父亲尚未完成的著作《潮州艺文志》,两者只能挑一,饶公毅然选择了后者。他认为,不仅财产是财富,文化也是财富,而且是世界共通的财富。饶公“舍财”又“舍法”。饶公在香港大学时,把古典的重要书籍如《说文解字》、《文心雕龙》作为教科书,要求学生人手一本去上课。如今,在港大的饶宗颐学术馆内藏书超过三万册,其中不乏遗世孤本。饶公的字画佳作更是琳琅满目。这些均由饶公捐出,将毕生心血与港人分享。这就是“法舍”。至于“无畏舍”,则是饶公一生对学术的勇敢追求与坚韧不拔。他对学问是“溯源不止,缘流而下”,对问题穷追不舍,逐一弄清,哪怕将生命耗上也在所不惜。饶公在文化与学术上充满大无畏精神。

饶公的“三舍”,充分体现了他的学术风格与人格的崇高与良尚。而他的“奇正、守株、旁移、蜡烛”四论,则突显了睿智与精彩。老子讲“正以治国,奇以用兵”,饶公则“正以立身,奇以治学”,立身做人当然要正,做学问却要出奇制胜,做别人没想过、没做过的、开创性的学问。这就是“奇正论”。我的座右铭是“诚以待人,实以办事,诚实是立身之本”。如今学习饶公,再立另一座右铭:“奇以治学,崛以为文,奇崛乃文学之风”。两铭合一,便成为我的人生座右铭。有些人一辈子总在追逐机会,饶公则做好准备,坐在树下耐心待兔,见到兔子就以最快速度扑上去,这样一辈子总能抓到几只兔的。这就是“守株论”。守株论既是饶公的自谦,也是他一以贯之的治学精神的集中体现。他学懂人称天书的梵文和中东的楔形文字,就是他一以贯之治学精神所使然。至于“旁移论”,其实是饶公做学问的妙法,即是从熟悉的学问类旁移一步,便事半功倍地做起新的学问来,如此扩张学问,效果甚佳。

使我感触更深的是饶公的第四论——“蜡烛论”。国内学者曾将他与清末大学者龚自珍、王国维相提并论。他说:与二位比较,自不敢当。但我的好处是活得长命。龚自珍只活了49岁,王国维50岁,寿命长短悬殊,成绩相比也就不够公平。人的生命如同蜡烛,烧得红红旺旺的,却很快熄灭,倒不如用青青的火苗更长久地燃烧,来得经济。是啊,长寿乃人所共盼。多少英才早逝,留给世人深深的惜憾,诸葛亮只活了56岁,孙中山59岁,鲁迅55岁,而列宁只有54岁。倘若他们的寿命能够长些,必能对人类作出更多贡献。而孔子享年73岁,孟子84岁,邓小平93岁,即其“蜡烛”燃得经济些,贡献相对就更多些。

这些年,我国一些人才英年早逝,有如灿烂的慧星,却也引起强烈的争论。争论的焦点自然是蜡烛怎样燃烧更好些。结果呢?当然是多数人赞同饶公的蜡烛论,我也是赞同者之一。饶公的长寿不是偶然的。他从14岁起就学“因是子静坐法”,几十年从不间断,每日早起静坐,然后散步,晚间九时必宽衣就寝。有规律的生活与锻炼,为饶公带来健康与长寿,使他能够在更多的岁月里对世人作出更大的贡献。饶公不愧为“当今汉学界导引先路的学者”,他的许多研究成果被公认为填补海外汉学界的扛鼎之作,饶公且琴棋书画俱佳,被钱钟书称为“旷世奇才”也是情理之中了。

我敬佩饶公,他的“三舍”与“四论”正在深刻地影响着我的人生。

 

5

 

自上世纪中叶,饶教授长期以香港作为事业发展基地,全力投入学术研究工作,并积极推动国际汉学界的交流。饶教授于1952年至1968年间任教于香港大学中文系,期间曾赴印度、日本、韩国、英国、法国等地的学术机构从事研究工作。后任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与艺术系的教授、讲座教授、系主任等职;又为美国耶鲁大学、法国巴黎高等研究院等海外著名学府的教授。现任香港中文大学和香港大学讲座教授,以及国内多所大学的名誉教授。上述经历,足显饶教授在传承中国文化方面的特殊性和创造性。

饶教授的成就广受肯定,屡获殊荣,如法国法兰西学院的“汉学儒林特赏”、远东学院院士、巴黎亚洲学会荣誉会员、俄罗斯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法国文化部的艺术及文学军官勋章、法国索邦高等研究院建院,125年来首位人文科学荣誉国家博士、香港特区政府的大紫荆勋章及香港首位由国务院委任的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等。2003年,饶教授将其个人数十年来因勤于学术研究而积累的藏书,包括非常珍贵的古籍善本,以及八十多件书画作品,赠送给香港大学,成立饶宗颐学术馆。

他是第一位讲述巴黎、日本所藏甲骨文的学者;他第一个系统研究殷代贞卜人物;他首次将敦煌写本《文心雕龙》公之于世,又是研究敦煌写卷书法的第一人;他是撰写宋、元琴史的首位学者。这些领域囊括了上古史、甲骨学、简帛学、经学等13大门类。他还精通古琴和中国音乐史,书法、绘画更是清逸飘洒,自成一家。他就是有“汉学界泰斗”之称的国学大师饶宗颐。

无论是“北钱(钟书)南饶”也好,“北季(羡林)南饶”也罢,饶宗颐稳镇南国,蜚声海外,演绎出一个将近百年的文化传奇。当今之世,能集经学、佛学、史学、考古、文学、书画、音律、梵语于一身而扬名海内外,堪称“大师中的大师”者,唯有饶宗颐。

北京大学季羡林教授说:饶公之成就,得益于其能出入乎“地下实物与纸上遗文”、“异族故书与吾国旧籍”、“外来观念与固有材料”之间。公之熟谙经史子集自不待言,甲骨、简帛遗文堪称权威,亚洲诸宗教更是师心自悟。

饶宗颐治学半个世纪以来,足迹遍布五大洲,从事讲学、研究和文化交流,先生自谓“五洲历其四,九州历其七”,治学70年间,教授、研究员之类的头衔,即有几十个之多,其任教、受聘者,多是国际上的名牌学府与研究机构,除香港和大陆大学之外,先生先后在新加坡大学、印度班达伽东方研究所、法国科研中心、法国远东学院、美国耶鲁大学研究院、日本京都大学、九州大学从事讲学或研究。

 

6

 

饶宗颐是中国当代著名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文学家、经学家、教育家和书画家,是集学术、艺术于一身的大学者、国学大师。饶宗颐研究领域涉及几十个领域之中的极尖端学术论题,学术贡献多得惊人,成就太大,因此他的头衔也多得吓人。

饶公笔耕七十多年,著作七十余种,著述三千多万字,治学领域遍及敦煌学、甲骨学、考古学、史学、宗教学等十大门类。饶公著述宏丰,仅《20世纪饶宗颐学术文集》即浩浩12卷,洋洋一千多万字;专著六十多种,各种论文四百余篇。先生通晓英语、法语、日语、德语、印度语、伊拉克语等6国语言文字,其中梵文、古巴比伦楔形文字,有的在其本国亦少有人精通,而饶宗颐先生以一个学方块字的中国人,却能通乎异国“天书”。

1996年8月,“饶宗颐学术研讨会”举行,来自中国大陆和美国、法国、日本、荷兰、新加坡以及港、澳、台等地的八十多位学者出席。“饶学”的确立,奠定了饶宗颐在国际的学术地位。

饶宗颐毕生治学的秘诀只有两个字:“敬爱”——“敬”重中华文化,热“爱”文学艺术。其对中华文化的热爱和尊重,令许多人佩服。

饶宗颐指出:必须把握最新材料,推动世界对中国文化的认识;“材料的出现,有时会决定学术的方向,带动起研究的热潮。像湖北郭店出土的竹简,引起中外学人很大兴趣。我在哈佛讲这个问题,外国学者对中国另眼相看。”

季、饶二人在学术界并称“北季南饶”,二人在学术研究上颇有交集之处。季羡林最早向大陆学术界撰文推荐饶宗颐,他曾对饶宗颐大半生学术成就介绍称“饶宗颐先生在中国文、史、哲和艺术界,以至在世界汉学界都是一个极高的标尺”。

 

 

7

 

林枫林,潮州城中无人不识,社团界享有盛名。他与国学大师饶宗颐是故交旧识。二十多年前,林枫林就认识了饶公,出于对饶公的了解及敬仰,出于对中华文化的兴趣及追求,他利用工余时间,东奔西走,《饶宗颐二十世纪学术文集》出版、“饶宗颐学术馆”兴建、“饶宗颐书画展”举办、“饶宗颐学术馆之友”的成立、《饶宗颐》电视纪录片的摄制、小行星“饶宗颐星”命名,饶老荣任“百年名社”杭州西泠印社第七任社长……林枫林都参与其中。“饶公为人类文化做出重要贡献,面对自己敬仰的大师,很自然愿意跟随他做任何事情,尽管所做的也是微不足道,一个社团秘书,能够和国学大师结缘,当饶公的义工,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发心。而耳闻目睹饶公的做人做事,更使我获益良多。”林枫林一番肺腑之言,充分流露对饶公祟敬之情。而他能够坚持服务社区并为饶公办事二十多年,默默奉献,低调做事做人,同饶公的言传身教是分不开的。

饶公是世人心中的一座丰碑,香港潮州商会、潮属社团总会秘书长林枫林,乃是离饶公“最近”的人。

饶公多次讲过:“枫林分享了我很多荣耀,最了解我。”饶公多年来的大活动,林枫林都有幸参与。

林枫林认识饶宗颐,始于上世纪80年代初,他陪伴业师梁家勉教授(著名古籍专家),在北京木樨地拜会梁的老师——大儒梁漱溟,当时梁漱溟谈到其著作《人心与人生》在香港的影响,提到香港的文化人,谈到饶公的成就及贡献。两位著名学者十分欣赏饶公,使林枫林印象深刻。没多久,梁漱溟先生专诚介绍林枫林与饶公认识,自此林枫林便与饶公结下不解之缘。

1993年饶宗颐在穗举办其内地首个书画展,由广东美术家协会、广东书法家协会、广州美术学院、岭南美术出版社等主办,林枫林用了半年多时间去做具体的筹备工作。当时,十多位著名评论家在权威刊物上发表画评,晚报对饶公进行多次的跟踪访问,电视台专门播出饶公艺术专辑。广播电台越洋采访,在京、沪、穗、港澳、潮汕及东南亚等地推出数十篇饶公的报道,同期出版了《选堂书画集》及饶公主编的《法藏敦煌书苑精华》,广州美术学院聘任饶公为名誉教授。半年多时间的铺天盖地宣传,书画展获得空前的成功,得以让一向低调的饶公的书画成就获得国人认同。翌年,林枫林又联络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书法家协会、中国美术学院等全国最高艺术机构,在北京于中国画研究院为饶公举行画展并研讨会。主办单位认为,“饶公书画艺术的成就,好多人不了解,他的艺术天分都给其学术成就掩盖,以饶公的学养,加上本身的天赋,饶公在中国艺术史上应占一重要席位。”

坐落潮州古城区,占地十亩的饶宗颐学术馆,经历十多年才落成。学术馆的藏品一件一物都是经林枫林手带回去的,多少次,他周六到深圳搭夜班车到潮州,星期天上午到达,即时开始工作;晚上又坐夜车返港,凌晨四五点钟到达罗湖关口,在关口站着排队,等到七时开闸了,赶快跑着过关搭火车返商会。林枫林对于能够参与这些开拓性及基础性工作,感到十分开心和自豪。

与饶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记忆犹新,“1996年平安夜到福建莆田,接待单位要宴请,但饶公推掉应酬,在街边大排档草草吃了晚饭,静悄悄站在乡间圹埕看莆仙戏,时值寒冬,北风呼啸,八十多岁的老人一站就一个钟头,目的在于研究潮州戏的源流。”“跟了他多年,说真的,身入宝山空手回,因为本人学术根基浅,学术的、艺术的东西学到很少,但饶公做人跟做学问的态度使我得益良多。”这就是“求真、求实、求正”。一千多万字的《饶宗颐二十世纪学术文集》辗转两岸三地,用了十年时间才出版。林枫林陪伴饶公往返穗、台两地二十次,见证了饶公学术追求的认真。八十多岁的饶公亲力亲为诠释、补充此书,太过劳累而引起中风。饶公本人醉心学问,低调做人,很不重视名利这种身外之物。家人关心饶公之健康,很多事总是默默去做,尽量不影响饶公的正常生活,不惊动饶公,接近既成事实了,才说服饶公。比如小行星“饶宗颐星”之命名,谈了两年,饶公才接受。又如饶宗颐纪录片,开机两年后,拍了很多镜头,饶公才接受采访。

 

8

 

大家盛赞饶公——

许嘉璐:中华文化什么样子?就饶公这样!饶公是中华传统文化呈现于20世纪的最好典型。我可以说:50年之内,不会再出第二个饶宗颐!

季羡林:近年来,国内出现各式各样的大师,而我心目中的大师就是饶宗颐。

余秋雨:香港如果出了一个饶宗颐,就不会是文化沙漠了。

李嘉诚:每一次看到饶先生的书法和绘画,都觉得有新的面貌、新的创作,这一点就说明了饶先生不愿意重复自己,有着永远追求、推陈出新的精神。

众所周知,饶宗颐教授是当代中国文化泰斗、国学瑰宝,是全球潮人的骄傲,是举世共仰的一座文化丰碑,其治学精神、文化造诣及尊崇地位无不令人敬佩!饶公的精神和艺术境界已超越国家、区域、民族、学界之范畴,在当代党和国家领导人眼中、国际国内文化界和国人心里,均享有十分尊崇的地位。

《饶宗颐书画大系》主要内容为近百岁高龄的饶宗颐教授2013年初以前的书法与绘画精品,全套共24卷,收入作品近4000件。《大系》将全球发行,极具收藏价值。《大系》全套24卷,分别为《采英缀花》、《环宇风光》、《神州气象》、《腕底山川》、《万紫千红》、《传神写貌》、《沙州余韵》、《清凉境界》、《尺寸千里》、《清风徐来》、《珠联璧合》、《文房清供》、《通会今古》、《殷周余韵》、《汉家威仪》、《晋唐风致》、《宋明逸意》、《嘉言隽句》、《雄奇书势》、《书韵联情》(上、下)、《几上龙蛇》(上、中、下)。

饶宗颐教授目前全部书画精品的集结出版,由“潮人在线”来完成这件事,不但是源于对饶公的敬重,源于“潮人在线”多年坚持弘扬潮人精神、传播潮人文化的信念,更是源于弘扬中华文化的使命感。在二十多年前,世人罕有知其精湛书画,让世人触动其书画艺术的灵魂,也是一种崇高的使命。

饶宗颐教授一向主张学艺双携,他的人格、学问、胸襟、气魄,皆在其作品中显露。尤其是他的学养及学术研究,性情及人生观,圆通无碍地溶在画中,使他的画成为极其罕见之高雅学者画。通过欣赏饶公包罗万象而又精致典雅的艺术作品,让世人全面了解其在中国传统书画艺术方面的最高成就,从而让大家学习他为学、为艺、为人的精神,学习他研究和弘扬中华文化的博大胸怀。

为了更好的弘扬饶公的精神和文化,让《大系》更具影响力,有关方面特别筹划了《大系》的首发仪式。希望让更多的潮商资本力量来助推中华文化和潮人文化的发展。这将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文化与资本联姻的盛典。

《大系》的出版得到了很多的潮人领袖支持,像陈伟南、陈经纬、陈有庆等等。

 

9

 

2013年7月28日至29日,世界范围内首次以“饶学”命名的“饶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在韩山师范学院(以下简称韩师)伟南会议中心举行。国学泰斗、韩师杰出校友饶宗颐亲题“鹅湖重见”相赠。来自法国、日本、泰国和港澳台地区以及国内各地的专家学者、嘉宾等一百多人相聚韩师,共研“饶学”。

28日上午,研讨会在伟南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开幕式。

林伦伦在致辞中说,饶公乃巍巍文化珠峰,一生治学范围广博,在学术和艺术上卓有开创,2010年8月被温家宝总理赞扬为“学贯中西,集学术与艺术于一身的国学大师”。

潮州市委副书记蔡泽辉、香港潮属社团总会创会主席陈伟南、暨南大学中文系詹伯慧教授、中山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陈春声教授等相继发表热情洋溢的致辞。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高级研究员郑炜明博士宣读了饶宗颐教授给大会的贺辞。

开幕式后,曾宪通、陈平原、汪德迈、李伯谦等专家学者发表主题演讲。28日下午,与会专家学者分成三个小组,分别围绕“饶宗颐学术、文学与艺术研究”、“饶宗颐人生及其相关潮学研究”、“考古、文化及文学研究”等主题进行学术讨论。

29日上午,大会继续举行主题报告和闭幕式。广东省博物馆杨式挺研究员、北京师范大学周少川教授、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郑炜明博士等6位专家在大会上作了精彩的大会报告。韩师黄挺研究员从“从韩江走向世界、学术与艺术、把饶学真正变成一个学科”三方面作了大会学术总结。林伦伦院长主持了大会闭幕式,并用“感谢、欢迎、祝福”三个关键词为这次研讨会画上圆满句号。

这次研讨会共收到论文七十多篇,近百万字,从各个角度展开讨论,在饶宗颐的学术和文学、饶宗颐与潮学等领域的研究均取得重大突破,推进了饶学研究的深入开展。与会专家学者达成共识,认为饶学博大精深,既立足于中国学术,又具备宽阔的国际视野,必将成为二十一世纪中国的显学。

本次研讨会由韩师、香港饶学研究基金、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饶宗颐学术馆之友联合主办,广东海利集团有限公司、潮州市饶宗颐学术馆、韩山师院饶学研究所等单位协办。

 

10

 

韩山师范学院林伦伦院长对饶公有着高度的评价。

饶宗颐教授乃巍巍文化珠峰,他一生治学范围广博,学术研究涉及十多个门类,几乎涵盖国学的各个方面,且成就卓著,享誉国际学术界和文化艺术界。

饶公是潮州人,也是韩师的杰出校友,在“省立韩山师范学校”时期曾任韩师教员。自1990年被韩师聘为名誉教授以来,饶公曾多次莅临韩师讲学。饶公辉煌的学术成就和严谨的治学态度,已成为韩师宝贵的精神财富,是全体师生的荣耀和学习的楷模!

在20世纪90年代,饶公对潮学的巨大贡献主要是树立起了“潮学”大旗。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他多次在国内、国际学术会议上,先后作了《潮州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性》、《潮人文化的传统和发扬》等讲演,呼吁尽快建立“潮州学”,开展潮州文化研究。在饶公的倡导下,《潮学研究》创刊号在1993年11月正式出版。饶公亲任主编,并在其中发表了《何以要建立“潮州学”?》这一高屋建瓴的指导性宏文。随后,在其亲自关怀下,香港、汕头、潮州、揭阳及马来西亚等地相继举办了10届“潮学”国际研讨会,且数百部有关潮学研究的著作先后出版。

饶公不但是潮学研究的倡导者,也是一面领军的大纛。据不完全统计,饶公至今已出版有关潮学著作5部,编著8部,论文47篇,其他各类文章68篇。而他所撰写的有关潮学研究的论著,则是这门学科的奠基之作。

正是在饶公的号召、指导和支持下,韩师的潮学研究才能有所成就,专门史学科已经成为广东省重点特色学科(教育厅,2012年),潮学研究中心已经成为了广东省高校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教育厅,2010年)、广东省地方特色文化研究基地(省委宣传部,2012年)和广东省非物质文化研究基地(文化厅,2013年)。

在饶学方面,韩师至今已经召开了四届专门的国际学术研讨会。1996年8月,“首届饶宗颐学术研讨会”在韩师成功举办,来自内地和美、法、日、泰、荷兰、新加坡等国以及港、澳、台三地的众多专家学者出席了会议。2011年4月,也是在这里,韩师隆重举行“饶宗颐国际学术研讨会暨饶宗颐研究所成立大会”,在包括中央文史馆、敦煌研究院、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中山大学、广东省博物馆等高校及机构的鼎力支持下,世界上首个饶宗颐研究所宣告成立。饶公亲自为研究所揭牌。分别于1996年、2006年和2011年召开的三次学术会,使世界更了解饶公,韩师也成为了国际上饶学研究的重点基地之一。

自2011年4月饶学研究所成立以来,韩师编辑出版了两辑《饶宗颐研究》,设置了饶宗颐研究课题10项,由有志于饶宗颐研究的海内外各界人士根据课题指南及各自学术专长自由申报,现已正式立项。创建了饶学研究网站,成为国内外目前唯一的饶学研究的专业网站。韩师还与华中师范大学联合,培养了饶宗颐研究的硕士研究生。

2013年的饶学国际学术研讨会,是在韩师召开的第四次饶宗颐研究学术会议,也是首次更名为“饶学”研究的大会。韩师的“饶宗颐研究所”,也就此更名为“饶学研究所”,《饶宗颐研究》杂志更名为“饶学研究”。在饶公的亲切关怀下,通过各界有识之士的通力合作,“饶学”必将成为二十一世纪新的显学,不辜负饶公为本次会议题词“鹅湖重见”所寄托的殷殷期望。

 

11

 

曾经有心理严重失衡的人,不满失落而痛苦的命运,不满社会现实而愤懑于心,于是身绑炸药包,冲进人流滚滚的火车站,欲施炸而同归于尽,幸为警察所擒,排险于千钧一发;也曾经有心理重度扭曲者,不能忍受个人的不幸,更不能正视他人之幸福,心中理性荡然无存,于是携多枚手榴弹冲入人们蹁跹起舞的歌舞厅,竟然炸响手榴弹,瞬间血肉横飞;更有甚者,心理恶性变异的杨佳,报复心理极重,两次从北京来到上海,持凶器袭警杀警六人,终被威严的法律所制裁。

上述三例告诉我们:人的心理一旦严重失衡,便会失去理性,做出不理智的甚至骇人听闻、千夫所指的恶事或蠢事来。按心理学原理,一般心理过程分为认知过程、情感过程和意志过程。而认知过程是确立理性心理状态的基础,上述三例均在认知过程便产生了严重错误,而在情感过程中又发生了恶性的情绪化,使认知的错误向极点倾斜,于是自然导致了行为的失控,任由恶劣的意志演变为自己失常的行为。

鲁迅先生的名言“痛定思痛”,从心理学上启示我们,人的心理具有思维定势、情感定势和行为定势,刻骨铭心的痛苦会不断向心灵深处蔓延。当人们突然遭受沉重的打击、产生强烈的痛苦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反复的思维与咀嚼,痛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向内心深处传播,使心灵更加震颤与痛苦,从而导致更不理智的行为发生。研究灾后心理的专家们有一个共识:对遭受重大灾难的人们,如不及时加强心理防范与救护,便会在他们“痛定思痛”之后,发生自暴自弃甚至自残自杀的行为。日本、印度尼西亚、印度、意大利、秘鲁等国家在地震、海啸、火山爆发等严重灾害发生后,一些失去亲人和家园的受灾人群,在“痛定思痛”之后,在情感过程中和意志过程中都出现了严重的心理扭曲与变异的现象,发生了自弃、自残和自杀行为。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由于政府和专家的重视,大力实施心理防范与救助行动,因而在“痛定思痛”之后,受灾的人群较为安全地度过了心理难关,逐渐消弥了灾后深度的痛苦。

北京大学著名学者、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曾对前来探望的温家宝总理说:和谐社会除了讲社会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还应该讲人的自我和谐。温总理十分赞同,认为人能够做到正确处理自我与社会的关系,正确对待荣誉、挫折和困难,这就是自我和谐,也是人的内心和谐。人有各种欲望,内心是非常复杂的。如何才能实现内心和谐呢?季教授说:“和谐是一种文化,我要讲的是天人合一、人人合一、个人合一,三个层次,缺一不可。而个人合一很重要,讲的是个人修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中国人传统的道德理想,而它的基础在修身,即通过反复修养,达到良好而稳定的心理平衡或曰心理和谐。这也是净空法师“和谐世界,从心开始”的著名观点。为了实现内心的和谐与平衡,季教授强调“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强调“致虚极,守静笃”,这样才能稳定地达到人格健康和心理健康的状态。内心和谐是人们在动荡不安的生活海洋里找到的心理平衡状态。平衡就是和谐。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另一位国学大师饶宗颐有一副他最喜欢的对联:“万古不磨义,中流自在心。”这也是饶先生的座右铭。古人讲立德、立功、立名三不朽,这就是“义”;不磨就是不朽,“义”是磨不掉的。浩然正气就是不朽的“义”。中流击水,沧海横流,任凭风浪起,我有自在心。自在是佛教的说法,观世音菩萨就有大自在,有大自在就有大自由。饶公说,要在不朽中找自己的自在,这自在就是独立的精神,站得住的精神。这“中流自在心”的境界,正是保持良好的高度心理平衡的境界,也是内心恒久和谐的境界。

年逾九旬的饶宗颐先生步履稳健,耳聪目明,精神矍铄。每每有人问及养生之道,饶宗颐仅一句话:“坐在葫芦里。”大家相互猜测,难道这个“葫芦”就是葫芦卖药、猜不透的意思?饶宗颐摇摇头,笑着说:“是元代诗人的一句话:‘天地小于瓜’。”豁达之情了然于胸。

饶先生说:“我对自己的身体很珍重!珍重,就是做学问时,我完全投入,疲倦了,我会停止。吃东西,饱了就马上停止,自己克制自己。自14岁起,我学‘因是子静坐法’,我早上会沐浴和静坐,然后散步,晚上9时必宽衣就寝。”

饶宗颐说他现在甚少出门,甚少应酬。他每天清晨四五点醒来,写字、看书、做研究,然后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中午在女儿的陪伴下到家附近的一个潮汕餐厅食用午餐,下午要么休息,要么继续看书,晚上很早就睡觉了。阳台外是香港有名的跑马场,一周两次的赛马,饶宗颐常常在躺椅上看着,当休闲节目。

“父亲的心灵很纯真。”女儿眼中的饶宗颐是这样的:“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但还是很勤奋,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饶宗颐还说,我的好处是活得长命。学问其实是积微之功,在于点滴之积累。人的生命如同蜡烛,烧得红红旺旺的,却很快熄灭,倒不如用青青的火苗更长久地燃烧来得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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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9日,北京故宫博物院和香港大学联合为饶宗颐先生举办“陶铸古今——饶宗颐学术艺术展”,温家宝总理特地写信表示祝贺。此前一天,91岁的饶宗颐先生专程从香港前往北京301医院看望97岁的老朋友季羡林先生,两位世纪老人都是著名的国学大师,也都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他们有“北季南饶”之美誉。

饶宗颐先生享誉国际汉学界,被称为“国际瞩目的汉学泰斗”、“整个亚洲文化的骄傲”。季羡林先生以“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表达对饶宗颐的敬意,是最早撰文向中国学界推荐饶宗颐的人。他说:“饶宗颐先生是著名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文学家、经学家,又擅长书法、绘画,在中国台湾省、香港以及英、法、日、美等国家,有极高的声誉和广泛的影响。”又说:“近年来,国内出现各式各样的大师,而我季羡林心目中的大师就是饶宗颐。”当然,饶宗颐先生对季羡林先生同样心怀敬意,赞誉有加。

两位国学大师在北京相会和他们真挚深厚的友谊,深深地感染着我,使我又想起了文人相亲的可爱可敬。我们提倡背向文坛、面向文学,提倡文人相亲,反对文人相轻。我们许多作家都是这样做了,这使我们汕头文坛的主流充满着正气。

文人相亲,应该是文坛的永恒主题。巴金为文人相亲做出了榜样,他以他的真诚使文友间的友谊历久弥深。被人当作文人的巴金,却很少有那些文人的毛病。相反,在巴金身上,总是闪耀着高贵品质的光芒。对于文友,他始终推心置腹,以诚待人,真心相处,相亲相敬。

巴金和冯雪峰有着数十年的深厚友谊,那时候他们常常海阔天空,无所不谈。每次见面都是这样,总的说来离不了四个字:“互相信任”。冯雪峰被打成右派之后,巴金一直关注着他的命运,对他满怀深情。1976年雪峰病故后,巴金写下了《纪念雪峰》的悼文,表达他对雪峰永远的尊敬与怀念之情。

老舍是巴金上世纪三十年代结识的老朋友。巴金对他的怀念是非常深切而感人的。巴金说,老舍是写作最勤奋的劳动模范,是热烈歌颂新中国的最大的“歌德派”,是用艺术为政治服务的最有成绩的作家,他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贡献给了祖国而没有一点私心。巴金叹道,老舍虽然含恨死去,却在人间留下了许多美好的东西,那就是像《月牙儿》、《骆驼祥子》、《茶馆》等等不朽的作品。巴金痛心地说:“老舍死去,使我们活着的人惭愧……”“我们不能保护一个老舍,怎样向后人交代呢?”

巴金感慨地写道,他不相信鬼神,但他却希望真有一个“阴间”,在那里他可能看到许多他所爱的人。倘使有一天他真的见到了老舍,想起老舍的那遗言:“我爱咱们的国呀,可是谁来爱我呢?”巴金就会紧紧捏住老舍的手说:“我们都爱你,没有人会忘记你,你要在中国人民中间永远地活下去!”两位文学大师结下的情谊何等感人至深!

巴金对于鲁迅先生的尊敬与挚爱,更加感人肺腑。1936年10月19日鲁迅先生逝世时,巴金极度悲痛。他怀着深深的敬意在先生的遗体前哀痛地埋下了头,久久地思念着先生伟大的一生。他在《悼鲁迅先生》一文中指出:“鲁迅先生的人格比他的作品更伟大。近二三十年来他的正义的呼声响彻了中国的暗夜,在荆棘遍地的荒野中,他高举着思想的火焰,领导无数的青年向着远远的一线亮光前进。”“在人类解放运动中,他是一个勇敢的先驱。”

鲁迅逝世二十年后的一个秋夜,巴金刚翻到《野草》的最后一页,抬起头来,忽然像看见鲁迅先生站在面前。他发现从鲁迅身上发出炫目的光来,目不转睛的巴金透过黑色长袍看见了一颗燃得通红的心!他知道鲁迅先生并没有死,并且永远不会死!这秋夜秋雨的燃烧着的那颗红心啊,使巴金永志难忘。

秋天的阳光正照射着鲁迅先生的雕像。巴金安坐在草绿如茵、花红似火的虹口公园里,安坐在鲁迅像前,陪伴着并不寂寞的鲁迅,久久地不愿意离开。看着先生安静地睡在百花中间,巴金感到无比的欣慰。巴金想:在黑暗的悲痛的日子里,先生没有离开我们;而今,在光明的欢乐的日子里,先生也没有离开我们。先生将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巴金对于鲁迅的尊敬与挚爱是永恒的。大师的典范将为文坛留下千古佳话,将永远给我们以深刻的启示。我想,人们之间的尊重、爱护和亲近总是相互的。只有真心真意地尊重、爱护和亲近他人,才能获得他人诚心诚意的尊重、爱护和亲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乃是中国人传统的美德,也是保持人们之间和谐关系的准则与铁律。

让大师相处的风范风行于潮人世界,让我们在和谐的心灵张力中御风同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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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更好保护敦煌石窟这一举世闻名的中国古代艺术宝库,一场名为“聚焦敦煌”的拍卖筹款晚会在香港举行。国学大师饶宗颐的15件作品共拍得1065万港元。

此次拍卖活动由饶宗颐学术馆之友主办,吸引约三百名香港各界人士参与。15件拍品全部出自饶宗颐的捐赠,另外5件则来自热心的收藏家。作品拍卖所得加上到场嘉宾捐赠令当晚实际筹款总额达1316万港元。全部款项将捐献给敦煌研究院,用作敦煌窟维修经费。

饶宗颐从上世纪50年代已开始对敦煌出土文物展开研究,被尊为敦煌学的创始人之一。今年8月,饶宗颐在旁人搀扶下亲临筹款现场表示支持。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对记者说:“敦煌是古代中外交通的门户,东西方文化的结晶,现代人一定要想办法保护。”

敦煌举行饶宗颐先生敦煌书画艺术特展及95华诞庆典。

在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脚下的敦煌研究院,以“莫高余馥”为名的“饶宗颐敦煌书画艺术特展”开幕。

在国际汉学界,提起饶宗颐的名字,可以说无人不晓。他是海内外公认的“亚洲文明的骄傲”,已故的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也对他赞誉有加,评价他是“世界汉学界的一个极高的标尺”。

谈到饶宗颐先生的学术成就,“敦煌”在其中有着显著的位置。他是敦煌的开创者之一,在敦煌史地、敦煌曲、敦煌绘画等领域都有深入研究,推动了敦煌学的全新发展。

1964年,饶宗颐首次在法国巴黎观看到由法国人伯希和从敦煌带回的敦煌经卷。在这些经卷的末端以及背后,饶宗颐看到了不少唐代人绘制的画稿。这次经历促使他潜心研究敦煌壁画和画稿,并最终将研究成果著成《敦煌白画》一书,也从此开始了他对敦煌绘画的研究和创作。通过多年对敦煌壁画的临摹和创作,学贯中西、熟晓书画的饶宗颐先生还开创中国山水画领域的“西北宗”画派。

这次书画特展共展出了饶宗颐先生多年来倾心创作的150件作品,内容包括他所临摹及绘写的敦煌风格白画及彩绘、写经及木简书风的书法,以及他所绘制的敦煌及其附近地区风光的写照。这些作品表达出饶宗颐先生在敦煌书画艺术传承上所作出的努力,也全面地向人们展出饶宗颐先生“西北宗”绘画风格的独特气质。

由于正值饶宗颐先生95华诞,在书画特展开幕式结束之后,来自海内外的敦煌学界专家学者、饶先生的学生、亲友,以及香港潮属社团代表等五百多位嘉宾齐聚敦煌莫高窟九层楼前,为这位学界泰斗庆贺寿辰。同时,以饶宗颐敦煌学术成就为研讨主题之一的敦煌学国际学术研讨会也在随后的三天里展开。

95载光阴,饶宗颐先生探求和研究的领域几乎涵盖中国传统文化的方方面面。对于人们给与的“大师中的大师”的称号,饶先生却总是谦逊地说自己只是一介辛苦耕作的农夫,他说“做学问要如金字塔,要能博大要能高”。而在自己95华诞的寿宴上,当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怀着沉痛的心情将香港、深圳各界乡亲馈赠给自己的160万元贺礼全部捐献给正遭遇泥石流灾害的甘肃舟曲县受灾同胞时,让人们敬佩的不仅是他广博的学问,更有他对国家对民族的深情关切和对生命的慈悲之心。

 

14

 

2013年11月13日,《饶宗颐书画大系》首发仪式暨第十七届国际潮团联谊年会书画展开幕式在湖北武汉国博会议中心楚雅厅隆重举行,逾500名嘉宾参加了首发仪式。第十七届国际潮团联谊年会主席、湖北潮人海外联谊会会长陈少荣,中国侨联副主席、致公党中央副主席李卓彬,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副主任黄兰发,中共广东省委原副书记、全国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原副主任蔡东士,中国侨联副主席、中国侨商联合会会长、香港亚洲金融集团董事长陈有庆,中共深圳市委原副书记庄礼祥,香港潮属社团总会主席陈幼南,中共潮州市委书记许光,潮人在线传媒集团董事长陈瑞荣等主礼嘉宾出席《大系》首发仪式。

第十七届国际潮团联谊年会主席、湖北潮人海外联谊会会长陈少荣在致辞中高度赞扬国际汉学大师饶宗颐先生在学术艺术等多个领域做出的成就并介绍《饶宗颐书画大系》的出版意义。中共广东省委原副书记蔡东士在致辞中高度评价了《饶宗颐书画大系》在中国文化界的分量。他说,《饶宗颐书画大系》是华夏五千年文明衍生的艺术能量、汉学魅力的典范,其价值黄金也难以衡量。它是饶公献给世人的一份文化艺术瑰宝,极具收藏价值的文化传世之宝物。香港潮属社团总会主席陈幼南高屋建瓴地介绍了出版《大系》的意义,他称,《饶宗颐书画大系》的出版必将为中国文化领域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饶宗颐书画大系》由潮人在线传媒集团投资,并与深圳出版发行集团联合出版,香港饶宗颐学术馆艺术部主任邓伟雄博士主编,其主要内容为近百岁高龄的饶宗颐教授2013年初以前的书法与绘画精品,全套共24卷,收入作品近四千件,每件作品都由饶教授亲自甄选。饶教授亲自题写了总序、总书名和各册书名。前有宣纸高仿饶教授签名并由他亲自加盖印章,后有饶教授代表作的高仿复制。全套精料精印精装,用三个红木盒存放,木盒上镌饶教授特别为此题写的“大吉祥”三字,并附收藏证书一份。

 

永远的饶宗颐。

永恒的饶宗颐。

饶宗颐万古不磨义,中流自在心。

饶宗颐永垂不朽!

 

【作者简介】:林继宗,男,中国学术发展科学研究院客座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际潮人文学艺术协会会长,世界华文作家交流协会学术顾问,美国风笛诗社成员,国际潮人文化基金会荣誉董事长,中华散文网创作委员会副主席,广东省潮汕文学院院长,《中国作家》签约作家,中华诗词博士,原汕头市作协主席,潮汕星河奖基金会名誉会长。通讯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韩江路31号港务大楼(邮编515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