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名篇 《枣核》萧乾 动身访美之前,一位旧时同窗寄来封航空信,再三托付我为她带几颗生枣核。东西倒不占分量,可是用途却很蹊跷。 从费城出发前,我们就通了电话。一下车,她已经在站上等了。掐指一算,分手快有半个世纪了,都已是风烛残年。 拥抱之后,她就殷切地问我:“带来了吗?”我赶快从手提包里掏出
当代名篇 《微信朋友圈告朋友书》chaos·π 作为一个与时俱进的“时尚人士”,我当然在用“微信”,“微信”也确实好用方便,大大提高了我们的办事效率和生活乐趣。但是近年来,我在享受其乐趣和便捷的同时,也感受到了科技带来的困扰,就是被有意无意地打扰。于是我便“吃吃螃蟹”,成文《微信朋友圈告朋友书》,以免日后失礼于微友。 中国人有句
名家散文 季羡林散文欣赏:马缨花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孤零零一个人住在一个很深的大院子里。从外面走进去,越走越静,自己的脚步声越听越清楚,仿佛从闹市走向深山。等到脚步声成为空谷足音的时候,我住的地方就到了。 院子不小,都是方砖铺地,三面有走廊。天井里遮满了树枝,走到下面,浓荫匝地,清凉蔽体。从房子的气势来看,从梁柱的粗细来看,依稀还可以看出当年的富贵气象。 这富贵气象是有来源的。在几百年前,这里曾经是明朝的东厂。不知道有多少忧
当代名篇 罗素《爱好能够抵御衰老》 我吃喝均随心所欲,想睡就睡。做事情不考虑是否有益健康,只要具有强烈的爱好,活动又都恰当适宜,我根本不必担心衰老。 一、要仔细选择祖先当楷模 我的外祖父67岁去世,正值盛年,另3位祖辈亲人都活到80岁以上。稍远些的亲戚,只有一位没能长寿,但他死于被杀头。我的一位曾祖母,活到92岁。 我外祖
当代名篇 名家丨在肮脏的地方干净地活着(贾平凹 ) 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在家读《西游记》,正想着唐僧和他的三个徒弟其实是一个人的四个侧面,门就被咚咚敲响。 咚,咚,门还在敲,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是哐的一下,用脚踢了。 我有些愤怒,一把将门拉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刘书祯。 他说:哎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哩! 我说:是你呀,几时进城的? 他说:我已经在城市生
当代名篇 《一棵小草》chaos·π 我写过白玉兰,朋友们便认为我喜爱白玉兰。我写过松柏,朋友们便认为我喜爱松柏。我写过雀梅,朋友们便认为我喜爱雀梅。后我又写了南竹,朋友们便认为我喜爱竹子……其实这些对也不对;我爱自然万物,爱各种植物。如果偏要我说独爱哪一种植物,我真没有特别偏爱的,因为都是生命,平等于地球上,不应该因为人之偏爱而有高低
当代名篇 汪曾祺笔下的京剧五大头牌:马·谭·张·裘·赵 马·谭·张·裘·赵 文 | 汪曾祺 选自《汪曾祺回忆录》 裘盛戎、张君秋、谭富英、马连良合影 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是北京京剧团的“五大头牌”。我从1961年底参加北京京剧团工作,和他们有一些接触,但都没有很深的交往。我对京剧始终是个“外行”(京剧界把不是唱戏
当代名篇 穆涛:经济膨胀之下的政治滩涂 汉代的吴和越 经过漫长时间的纷争和割裂,到了汉代,吴和越被重新洗牌,兼容并蓄着走到了一起。 公元前494年,吴王夫差大胜越军,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韬光养晦。二十二年之后,公元前473年,越国举兵伐吴,取得完胜,夫差自刎,吴亡国。这是我们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励志典故之一。勾践之后又沿嗣六代,
当代名篇 朱自清《谈抽烟》 有人说,“抽烟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吃点口香糖,甜甜的,倒不错。”不用说,你知道这准是外行。口香糖也许不错,可是喜欢的怕是女人孩子居多;男人很少赏识这种玩意儿的;除非在美国,那儿怕有些个例外。一块口香糖得咀嚼老半天,还是嚼不完,凭你怎么斯文,那朵颐的样子,总遮掩不住,总有点儿不雅相。这其实不像抽烟,倒像
当代名篇 《我是一头猪》chaos·π 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太多恶事还是善事,也不知道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这次,我终于变成了一头猪,一头平凡、健康、可爱的小猪。我叫噜噜,2个月大了,养殖场是我的家。 我和妈妈南希,还有其他6个兄弟姐妹住在一个猪圈里,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感谢我们的主人沙丽曼阿姨,每天赐予我们食物,给我们一个温暖舒适的家。
名家散文 流浪儿-杨绛散文 我往往魂不守舍,嫌舍间昏暗逼仄,常悄悄溜出舍外游玩。 有时候,我凝敛成一颗石子,潜伏涧底。时光水一般在我身上淌泻而过,我只知身在水中,不觉水流。静止的自己,仿佛在时空之外、无涯无际的大自然里,仅由水面阳光闪烁,或明或暗地照见一个依附于无穷的我。 有时候,我放逸得像倾泻的流泉。数不清的时日是我冲洗下的石子。水沫蹴踏飞溅过颗颗石子,轻轻快快、滑滑溜溜地流。河岸束不住,淤泥拉不住,变云变雾,
当代名篇 刘亮程《阿格村夜晚》 阿格村的空气布满浓浓的木头味道,仿佛那些白杨树晒了整天的太阳后打出一连串饱嗝。我们进村时天已经黑了一阵,村子里没电。在汽车的灯光里看见路边摆着剥了皮的白杨木,一摞一摞的,紧靠着林带。不时看见几个维吾尔族男孩坐在木头上,车灯扫过后他们又回到夜色中。看见一个穿红衣裙的女孩,跑过马路捡一样东西,又借着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