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要自卑,服在 神大能的手下,到了时候,祂必叫你们升高。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 神,因为祂顾念你们。
《圣经》彼得前书5:6~7
一些认识我很久的人,把我看成一个勇敢的人。然而,我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自己,一刻也没有,因为我太了解真正的自己。我深知,在这段痛苦的考验中,我所做的实在微乎其微。
虽然我这样看待自己,但朋友们和教会会友们说,他们看着我从完全无助的状态逐渐好转,并且恢复了基本正常的生活,因而受到了鼓励。一些也正在经历逆境的人对我说:“如果你可以承受这一切,我相信我也能承受这些小事。”
我很高兴他们从我身上得到鼓励,但我实在很难接受被别人视为感动和勇气的泉源。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由衷的钦佩和赞扬,因为,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想死。难道这有什么值得人振奋的吗?
当然,当人们告诉我,我是多么让他们感动,我不会与他们争辩,但我清楚记得大卫?坚泰尔对我说过的话:他和别人会为我祷告,使我康复。我或者,是因为别人不愿意让我死。这些热心祷告的朋友,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
通常,当人们表示“如果你可以,我也可以”的时候,我总是点点头,认同他们的话,并且加上一句:“我只是尽我所能去做。”事实上,在那些最悲惨的日子里,这就是我所能做的一切。有时候,“尽我所能”不过就是忍耐罢了。即使在我与忧郁症缠斗之时,我所能尽力去做的,仍然只是忍耐。也许这就是上帝所看重的吧,我不知道。
按本性来讲,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我承认有时候这种坚定近乎固执。然而,很多时候,我感到非常孤独,并且坚信没有人可以理解我。我一直是这样认为。当我们在承受剧烈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持续好几个星期不得缓解时,没有任何人能了解这种感受。我也不知道对他们来说,了解这种感受是否值得。
但他们确实很关心我。我认为这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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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我从医院返家,但仍必须躺在医院提供在家使用的病床,一直到一九九〇年二月,前后足足有十三个月。回家之后,有好几次病情恶化或受到感染,因此我也常得回去住院,其中有几次,特别是在刚返家的那段期间,我受过致命的感染。有时候回医院一住就是两个星期,有时是三个星期。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伊娃开车送我去医院,但总是医院的救护车把我送回来。
从我刚出院的时候,教会会友就不断地告诉我想象发生过的一切,相形之下我看起来相当不错。没有人直截了当这样说,但我想象他们的意思是:“我们为唐祷告,不刚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我们祈求唐会活下来,我们祈求他会好起来。”也就是说,我本来是一个可怜的人,但我活下来了,正如他们所祈求的。
事故发生时,我的两个双胞胎儿子,乔和克里斯多夫只有八岁,女儿妮可十二岁。在复原期间最让我心痛的是,我的孩子也必须承受那种痛苦的感觉。他们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的感受。
这是我儿子乔亲手制作的一张卡片,是一九八九年二月他和爷爷住在一起时写给我的。
嗨,爸爸:
你是最好。我爱你,希望你喜欢这张卡片。
但愿这一切没发生。
我爱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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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我终于回到家。几乎每个下午,弟弟克里斯放学回来,就会走进客厅,那里放着我的床。他会走过来,一句话也不说,把头靠早我的胸前。我不知道他靠了多久,也许没有超过一分钟。
他从来不说一句话。
他用不着说话。那简单的动作足以说明一切。我感到我的儿子深深爱着我。
大约一分钟后,克里斯便走进他的房间,脱下学校支付,患上玩耍穿的便服,到外面去玩了。这是他几乎每天都会和我打招呼的模式。
我知道他很难过——的确很难过——所以他用自己唯一能用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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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事故发生的第六个月,我参与了妮可人生中的一个特殊的时刻。
美南浸信联会有专为年轻人设立的各种宣教机构,其中最知名的是皇家试着男青年团、女青年行动会和行动女青年团。妮可的年龄一满,便参加了女青年行动会和行动女青年团。她达成了所有的规定,例如背诵经文、各种教会服事项目和短宣行动。在妮可十四岁时,她得知自己将在一九八九年六月南园浸信会举办的一次加冕礼上,获得了“持杖皇后”的荣誉称号,作为对她的奖励。
这个称号是对行动女青年团成员的最高奖励,而且是在教会举行的仪式上颁发的。妮可得到这个奖励,是表扬他有坚定不移的精神。在那段时间,她投身于各种活动,不能住在家里。我们的朋友苏珊和史丹想妮可开放了自己的家,她就和他们住在一起。妮可没有从我这里得到感情和物质上的支持,因为当时的我正在医院里痛苦的挣扎求生。妮可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支持也很少,因为伊娃的生活作息就是,每天下午一离开学校立刻赶到医院,在医院里一直陪我直到回家睡觉为止。
艰难的处境是我们更加为妮可感到骄傲。
加冕礼中的一项传统,就是父亲要护送他们的女儿走过会堂的走到,进入会场。如果这个女儿有兄弟,他们要跟在女孩后面,手拿皇冠和节帐。
从南园浸信会一年一度加冕礼的管理实践来看,我能否出席都是很大的问题,更别提要护送妮可进入会场了。
我很感激医生及时准我出院,好让我能参加妮可的加冕礼。我真的很想出席,尽管这不是她的婚礼,但却是她年轻的生命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我希望和她共享这个时刻。
我坐在轮椅上,妮可挽着我的手臂。克里斯和乔走在我们后面,拿着放在垫枕上的皇冠和节杖,并且帮我推着轮椅经过走道。我上半身穿着西装,系着领带(这是事故发生后我第一次这样打扮),为了不影响伊利扎诺夫支架,下半身则穿着运动裤并剪开两腿。
自己的父亲能参加这个对他一生极其重要的场合,妮可喜出望外,而更令她兴奋的是,她的父亲竟然还能陪着她“走过”。
当我在走到上慢慢的移动,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睛。我听到有人在抽泣。但我也知道,我们流的是喜悦的眼泪,为了妮可一生中的这个美好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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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最初医生同意让我回家,是因为他们认为在家人陪伴的环境中,我可以恢复得更快,同时住在家里也可以节省许多开支。我不确定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我很高兴能离开医院。保险公司并没有支付我任何医疗费用。一开始,是有“劳工意外赔偿”支付了部分费用,最后则是德州州政府负担了我的医疗费,因为联邦法庭判定他们有过失。
尽管如此,住在自己家里,对我和我的家人来说,也不见得轻松省事,尤其是伊娃。每天我都需要有人来替我打针,还必须接受物理治疗——这一切治疗都在家中进行。我们家的客厅看起来就像一件病房。能离开医院死气沉沉的环境,我的确觉得好多了。得以处在我熟悉的事物中,光是这一点就令我振奋了起来。我可以从窗外看到邻居的房子,而且有那些不穿白色制服的人们,也让我感到愉快。
医疗小组送来我的床和吊杆器——和我在医院里用的一样。护士每天来探访我,物理治疗师隔一天来一次。
那段时间最美好的回忆是,在伊娃出去工作后,会有一些好心的人每天来陪我。当教会会友得知伊娃必须会学教教书,否则就可能失去工作时,他们决定尽己所能的来帮助我们。
吉妮福斯特是教会主任牧师的妻子,她调派了一些人,每天来家里陪我。吉妮笑称这群人为“唐巡逻队”——多半是教会的妇女,还有一些是退休的男士。
从伊娃早上离家到她回来,中间约有七个小时。我的睡眠时间取决于何时因承受不住疼痛而昏迷过去。不过慢慢饿,我也养成了规律的睡眠习惯。通常,我会在凌晨两三点入睡,在早上十点左右醒来。唐巡逻队大约在酒店到,那是我仍在睡觉。他们有时为我准备午餐,或者他们会带着午餐来。
常常,当我醒来时,会看到一位可爱的妇人在我床脚边织毛衣,或是一位长辈在读《休斯顿时报》。他会放下报纸,对我微笑着说:“早安。你需要什么吗?”
甜美的脸孔每天都更换着,好像阅兵秀一样。尽管这些志工经常更换,但是他们有共同的目的:照顾唐,陪伴唐。
日复一日躺在床上,我意识到别人为我们做了许多事。在我住院期间,阿尔文教会的朋友们把我们的家具整理装箱,帮我们搬到一栋新房子,好让我可以住一楼,不必为上下楼梯而烦恼。
白天,我从我的“病房”透过露台的窗户向外观望,常常看到就读高中的布兰顿和马特·米勒,还有他们的朋友科瑞斯·阿尔斯顿在为我们割草。有一天晚上,科瑞斯开着我的箱型车,出乎意料的带我去看了一场电影。我已不记得是哪一部影片,但我永远忘不了他的心意。还有一次强风颳倒了我们家的篱笆,而我们还没来得情人来修缮,篱笆已经恢复原状了。只有上帝知道在我康复的过程中,人们为我们付出了多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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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当我在床上一有动静,我的“看护人”就会起来,递给我牙刷和脸盆,让我刷牙洗脸。接着,他们会把一杯柳橙汁送到我嘴边,然后为我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他们喂我吃饭,帮我情节,确保我的身体是处在最舒服的状态。这一切做完之后,他们还会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在我走之前,还能为你做什么吗?”
我的回答总是一样:“不用了,谢谢。”我会努力露出我希望是最美丽的那种微笑。或许我的笑容并不美,但他们总是用微笑回应我。
“没事,我没问题。”
人们愿意为彼此付出的牺牲和奉献是没有限量的。尽管我们不够完美,然而上帝无疑要表明,在我受伤及康复期间所受到的关怀乃是最重要的明证,证明人是依着上帝的形象所造的。
在唐巡逻队的天使每天静静的离开后,大约一个小时内,门又会打开。伊娃结束了一整天在学校漫长的工作,回到家中。她总是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又亲吻我。
“你好吗?”她会问。
“我很好!”我回答,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唐巡逻队的天使们每天的探访带给我极大的安慰,使我的精神倍感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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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回家后的几个月,唐巡逻队的成员一致热心接送我到家附近的阿尔文接受水疗。最初的十三个月里,我若不在医院,就是躺在自家的医疗床上。有好几个月,除了接受治疗外,我一天之中下床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有些日子,我甚至根本下不了床。
最糟糕的是,一旦躺在病床上,我就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我既不能起来,也不能为自己做任何事。没有物理治疗师的帮助,我根本无法坐立,当然也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挪动半步。
慢慢的,一点一滴,我开始重新学习走路。当我第一天靠着自己的力量下床时,我只走了三步。我重重地向后跌到在床上,全身精疲力尽。然而,我开心的笑了,我能走路了。三步听起来多么微不足道,但我当时真的充满成就感。
从如此剧烈的床上中复原,所花费的功夫几乎与训练幼儿不相上下。长时间以来,我都不能自理,以致当我终于能自己去上厕所时,让我更珍惜那些平时我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譬如谈话、行动,甚至活着。
能够重新走路,不仅是我个人的成就,也要归功于上百位医护人员,他们不辞辛劳地帮助我。另外,还要归功于信任我的朋友和家人,尽管他们并不了解,迈开双脚走这么一小步路对我来说有多么艰难。
我想,能够行走无疑是代表了一种意志上的胜利,同时也意味着我可以开始过相对正常的生活。我常常想起在三一松的最后一晚,我和汤姆斯在营地散步的情景。那是我最后一次正常走路。多少个以来,没有人敢确定我是否还能重新走路。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摇摇晃晃的走两三步路,就像攀登喜马拉雅山一样艰难。
“我成功了!”我对着寂静的房间大喊:“我能走路了!我能走路了!”
自己在家中迈出的这最初几步,是我在复原期间最美好的回忆之一。这小小几步路,使我确信我正在康复。现在我有了奋斗的目标。我已经度过恢复期最糟糕的一段时间。我知道我会继续好起来。每一天,我都会比前一天多走几步路。一个星期后,我已经能绕着客厅走一圈了。
伊娃回到家中,总会看见我展示每天的进步。她的笑容,令我感到自己好像赢了一场马拉松。有一天下午,当我向她展示我可以自己走遍整栋屋子时,她显得无比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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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家一星期后,我就决定要在星期日早上去教会。
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决定是太操之过急了。不过当时,我的确感到一种热切的渴望,想要立刻回到爱我的人们当中,和他们一起敬拜上帝。我们打算在一小组人的帮助下前去教会,并决定先不向会众宣布这件事,免得万一我去不成,让很多人失望。
那时候,我已经可以坐轮椅了——只要有人能把我从床上抬起来,放在轮椅上——但还不能站立。有六位教会的朋友来到我们家,把教会的一辆箱型车的座椅拆下来。在教会里,他们已经砌了一个斜坡,一边把我推上教会大门。
我一直挂念着我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好几次向他们致歉,但他们向我保证,这是他们乐意效劳的。
于是我想起杰伊说过的话。在事故当天,我的家人和朋友都目睹过我的惨况。他们必须面对我可能死亡或长期瘫痪的可能性。可以说,与我相比,这种痛苦对我的家人和朋友来说更难以承受。他们乐意帮助我。以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他们生命自我恢复的一部分。他们很高兴为我做一些特殊的事。
尽管我很想在那天早上参加崇拜,但还是很难接受让他们替我做所有的事,但我自己有全然无助,只能依靠他们。当我再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笑了。
“谢谢你们!”我说,然后放心的让他们来照顾我。
他们小心翼翼的把我放进箱型车,送我抵达教会。车子停在教堂门口。当车门打开时,正要进入会堂的会友们看见了我。
“看!是唐牧师!”有人喊了起来。
我听见欢呼和鼓掌的声音。人们站到两旁,腾出空间,好让那几个人把我的轮椅腿上斜坡。
紧接着,全场沸腾起来。人们纷纷向我涌过来。一些人欢呼着,而似乎每个人都想摸摸我,和我握手。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以如此大的热情来回应我。
终于,他们把我推到里面,将轮椅停放在讲台前面、教会管风琴的旁边。这已经是最前面了。
全体会众都可以清楚的看见坐在前面的我。我微笑着,心里想:“从我到三一松参加会议,到现在重新回到教会,不过才五个月。也许慢了一点,但我是忠心的。”
这时,有人在我耳边小声说:“我们想请你对大家说几句话。”他走到我的身后,把我推到会堂中央的讲台前面。
就在此时,我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不堪。也许一路上疲累都在折磨着我,只不过因为我下定决心要来教会,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精疲力竭。我已经下床超过两个小时,这是我头一次下床这么久,也是我第一次坐在轮椅上这么久。
与此同时,我意识到自己决定此时来教会是一件愚蠢的事,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尚未达到那个条件。由于我自己的固执,又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而吃了苦头。
更糟糕的是,我完全被会众充满爱意的回应感动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开口说话。好多个星期以来,我都不在这里,而且又经历了这么巨大的变故,我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正当我犹豫着该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把麦克风塞到我手里。我握着麦克风,心里想:“你们是在不知道,在整个复原的过程中,我可夸的地方实在是微不足道。在你们看来,这是一场胜利。然而,在我看来,不过就是挣扎着活下来罢了。”
这时,人们自发的鼓起掌来。我能预料到他们看见我会很高兴,但却没想到人们会如此由衷的发出潮水一般对上帝的赞美声。会堂中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开始鼓掌——掌声久久不能平息。最后我挥手让他们停下。
我注视着大家,感到自己有愧于他们的掌声和激动之情。我不敢相信,这些人是在为我鼓掌。“他们要是真的知道……”我想:“他们要是真的知道……”
就在这时,上帝对我说话了。在我一生当中,只有不多的几次,我在脑海里听见像这样一个非常清晰的声音。
“他们不是在为你鼓掌。”
就这样一句话,情况改变了。我能够说话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是在感谢上帝为我所做的一切。感谢上帝使我从死里复活。我释然了。这是一个荣耀上帝的时刻。这并不是对我的赞美。
我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掌声停止。我只说了四个字。在那个荣耀的日子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告诉你我说了什么。我说的是:“因你祷告,我回来了。”(You prayed, I'm here.)
会众再次迸出热烈的掌声。就算我在说什么,我相信他们也听不见了。
我虽然没办法对大家说话,但那时我相信——现在仍然相信——我活了下来,单纯是因为有一些人希望我活下来。他们坚持不懈,热心祷告,殷切期盼,并且相信上帝会垂听他们的祷告。以前从未认真祷告的人,现在为我祷告。有些人几年来都未曾祷告,现在开口呼求上帝救我不死。我的经历使许多人重新跪下祷告,而不少人在为我存活而祷告的过程中,生命发生了奇妙的改变。
当我真的活下来了,这些人——特别是那些过去没有祷告习惯的人,表示这次的经历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命。比如说,一些与我素不相识的人——住在卡特伍德、亚利桑那、布法罗或纽约,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流传,听说了我的故事。在后来的三年里,经常有人会走过来对我说:“我在电视节目访谈中见过你。你就是那个人!我曾经为你祷告。”或者,他们听过我见证的录音带,是我的教会发出去的。他们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上帝垂听了我们的祷告。我们很高兴你活下来了。”
对某些人来说,我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象征。在他们的心目中,我象征着祷告得蒙应允。他们也许会记得我在南园教会的服事,他们曾经在深切真的而执着的祷告中,寻求上帝的面。他们祈求上帝让我活下来,而我真的活下来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说这是出乎我预料且超乎我想象的一件事。
我想我也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见证,回答着人们想得到的答案。自从我开始向别人讲述我在天堂的经历,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来找我,问我天堂是真的吗?天堂究竟是什么样子?注入此类的问题。有时他们会问一些具体的问题,譬如有关天堂的赞美,或者黄金街,而且总有人会提到他们刚去世的亲人。
我去过天堂,又回到地上,现在还能和他们说话。光是这个事实,就使许多人深深的得到安慰。有时候,这让我感到非常神奇。
直到今天,还有人看着我身上的疤痕说:“因着你所经历的一切,你就是一个神迹。你是一个活着的神迹。”